床单是新换的,铺到床上之前,特地在yAn台上晒了几个小时,此刻还残留着yAn光烘烤后的味道。
窗外偶有晚归的汽车驶过,引擎声由远及近,再逐渐没了声音,b起空调外机单调的“嗡嗡”声,这动静甚至连白噪音都算不上。
黎桦意识到自己失眠了。
被窗外的夜莺啼鸣惊醒后,再合眼也睡不着。也许是床太软,也许是由俭入奢也没那么容易,身T还没适应这种舒适的感觉。
首都的夜总是亮的,路灯透过窗帘缝,在天花板上切割出一道锐利的光锥来,她借着这点光抬手看表——
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。
她坐起身,索X不再睡了。
有时候失眠,她就会坐在床上翻看文件,这是一直有的习惯。但把枕头对折垫在腰后,却是前两个月在坡头村才养成的,专门为了缓解架子床的硌痛。
只不过此刻的床头是柔软的皮面,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多余。
天花板上的光锥忽然晃动了一下,像是有巡逻的探照灯扫过,黎桦莫名被x1引了注意力,走了会儿神。
她想到坡头村的夜,b现在安静得多,虫鸣叫得再大声也不b夜莺扰人。
思绪流转,她又想到陈知远盈着水光的眼眶——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世他有这么主动吗?
她太忙了,脑子里堆满了公务和各种隐晦的秘密,那些陈旧又没用的回忆都被大脑自动模糊处理了,b如跟陈知远的相处日常。
但仔细回想,她突然记起跟陈知远的第一次。
是因为……失恋?
那个人是谁?
黎桦回过神,花了几秒才把这个名字从记忆里捞出来。她的确有一个男朋友,可重生以来,他好像从来没有联系过自己。
黎桦m0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,刺得她眯了下眼。未接来电、短信记录里都没有刚刚想起的名字,她又切到通讯录里搜索,光标跳动着,将名字拼进去。
空白。
空调温度太低,她打了个寒颤,手机的光照在脸上,白得发青。冷风吹过来,才发现睡衣刚被汗Sh了一片,贴在脊背上,像是第二层皮肤。
心脏跳得很快,但她必须保持冷静。
黎桦赤着脚走到书桌前,台灯亮起的瞬间又晃了下眼睛,随手取了个笔记本,书写起来。
到任坡头村的时间、那个消失的名字、陈知远的过于主动,还有谢珩的提前出现——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些事似乎没有太多关联,除了她的重生。
她没再画箭头了,白纸已经被填满,名字、日期和事件像一群被困在纸上的蚂蚁,爬来爬去,找不到出口。
黎桦将笔搁回笔筒,从笔记本上扯下那张写满字的白纸,从cH0U屉里翻出一只打火机,火舌T1aN上纸页,将“周亦辰”这个名字烧穿,逐渐往四周扩散。
她忽然想起坡头村灶台里窜起的浓烟,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蹲在炉灶前,看着助燃的枯草被烧成炭黑。
烟很呛,她将这一团愈燃愈烈的火丢向窗外。
“黎桦?”
卧室的门被敲响,是黎成栋的声音。
“还不睡?”
黎桦将打火机放回cH0U屉,起身开门,她刚刚写得入神,没听到客厅的声音。
黎成栋还等在门外,披着件外套,也许是刚好起夜,看到她房间里还亮着灯。
烟味还没散,他应该闻到了,但没开口问。